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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爱大全    发布时间:2019年05月20日 01:12:55    编辑:admin         

《我的灵郀   (奥)雷立柏  版本 新星出版社 2017月  奥地利学者、人大教授雷立柏在中0多年,他所选择的异国孤身生活不太符合中国人对生活的主流理解,但雷立柏在他所投身的拉丁语教学、中西文化交流领域享受着自由与幸福。随笔集《我的灵郀集结着这段跨文化生活的点滴,也展现了一位世界公民的生活方式。  跨文化的对话在书中随时可见。比如“首都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里面有丰富的拉丁语词源 “精神性的建设”来自aedificatio mentis,“委员会”来自拉丁语的committo(“委托”)等,而大多数中国人觉得它们由来已久。雷立柏试图在中国当代社会与拉丁语词源之间、在拉丁语和汉语的修辞学之间架桥,要“过桥”的中国人势必要承受和接纳一些挑战性甚至颠覆性的对话。雷立柏曾说,古典与传统有可能被重新发掘,加之当今中国对重建精神价值的渴求与全球化的大背景,我们可以像彼得拉克那代人一样从古典中寻找精神资源回应当代问题。  拉丁语传入中国已00多年,此前也有“雷老师”曾在中国建教堂、医院和学校。可惜曾经的世界公民们在中国近代史的变迁中多被遗忘。在《我的灵郀中,雷立柏表达了一位久居中国的世界公民对北京的情感——尊敬,因为了解这样的历史,包括它的深沉与曲折,一个人才会产生发自内心的尊敬,才会找到他的“灵都”。(孔雪)  《中国岁月》   (英)玛丽·蒂芬  版本 新民说·广西师范大学出版2017月  玛丽·蒂芬母亲的家族有三代女性曾侨居中国,她们与时任海关总税务司赫德的书信、日记揭开了这位执掌大清帝国海0年的外国官员复杂的情感世界,后人得以窥见清末在华外国人的社交网络和沿海通商口岸的风貌。  《东方之旅》   柏安理  版本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17月  这是1579年到基督教被禁止724年间,耶稣会在华传教活动的首部叙事史,回溯葡萄牙耶稣会传教士最初踏上中国大地时,如何努力学习汉语和中国思想,并将罗马天主教翻译到中国文化框架中,从而催生中国基督教徒。  《大地册页 一个农民父亲的生存档案》   杜怀超  版本 北京时代华文书局 2017月  今年春,很多人被热播剧《人民的名义》中一首写无名母亲的诗《母亲的专列》打动过。在苍茫的乡土大地上,多少个母亲、父亲,无关各种名义,甚至连名字也被淹没?杜怀超笔下的父亲一辈子活在杜家楼。这是一个两省三县交界的村子,闭塞、偏僻,村名曾在上世纪中后叶随着公社、生产队等组织形式几经更改,这片土地上劳作的人们则在新时代的激流里,经历着情感、信仰,尤其是土地伦理与土地道德层面细微的裂变。杜怀超写父亲,一件件事日常、平淡,揉在一起看,却都像刺儿菜长满田地一般扎进他七十多年的生命里。一个地道中国农民的每一次异变都与大时代的波动紧密镶嵌,时而伟岸,时而隐晦。“自己挖一口井,自己进去”,杜怀超以一个乡村逃离者的身份,写出对无数中国乡村父亲的告慰之作。  杜家楼离我们很远,但这份农民父亲生存档案中那些日常、质朴甚至原始得血腥的中国农村生存画面,逼人走向最形而上的问题——人为什么活着?人该怎样活着?习惯了城市生活的我们,翻开它,看一眼被这个时代撕开却又被掩盖了的伤口,也能从乡土中最粗糙、原始的生活图景中检视人性中的幽暗,校正人生的位置,珍惜当下的生活。  (孔雪)  《大地上的亲人》   黄灯  版本 理想国·台海出版 2017月  黄灯和杜怀超有相似的靠知识逃离乡村的生命轨迹016年春节,《一个农村儿媳眼中的乡村图景》经新媒体演变成一个公共传播事件,作者黄灯关于几代国人城乡迁徙的写作已持续十多年,因戳中转型期社会痛点而格外刺眼。  《往事入画》   张才柱  版本 北京联合出版公2017月  张才柱生946年,常年在重庆北碚乡下务农,被查出患有淋巴癌6年后,他决定创作“回忆画”50余幅画作记录0世纪50年代0年代重庆乡下的生活与生产景象,留下一份罕见的中国农民自主绘下的日常生活史。  《北京口述历史》系列   定宜庄  版本 北京出版社 2017月  “我在我住的小区出门散步,已经听不见北京话了。”学者定宜庄说。从1999年第一本旗人妇女口述历史专著《最后的记忆》到如今的“北京口述历史”丛书,定宜庄从史学出发的口述史研究始终落脚于北京城和人。  因二战而起的口述史在其发源地西方发展为一种公共运动,在台湾学界也有深入发展,但在大陆,作为群众运动的口述史很难成为澎湃的主流;另一方面,口述史在史学界仍受冷遇。定宜庄对此直言隐忧 国内长期一元化的声音,容易让人对事物存在旧有的固化理解,而且好的口述访问者需要有一定的学理“门槛”。从一开始做口述史,定宜庄就基于历史学、民族学、人类学等学科关于空间、族群的理论,以及对“发展”的反思去选取样本。她寻找的北京城往事的讲述者,既有东城的爱新觉罗后人,也有城墙根下的穷人,涵盖了满族、回族、蒙古族,也能为研究移民和土著的区别、族群认同提供依据。此外,她在文献上下足了钩沉索隐的工夫,通过附上以资考的资料、补充大量注释,尽可能让口述背后的故事得以呈现。  在大多数人眼中,北京是一个狂奔向前的都市,但定宜庄用了一个让人意外的词“沉没”来形容它。这一套深描北京城与人的只光片影,是在城市“沉没”之前,一个城中人无奈而痛心的一种怀念。(孔雪)  《牛津口述史手册》   (美)唐纳德·里奇  译者 平明、左玉河  版本 人民出版社 2017月  上世0年代,口述历史学在美国发展为一种公共运动。唐纳德·里奇曾在《大家来做口述史》中所倡导,人人都有权利也应该做口述史,这本《牛津口述史手册》则详尽介绍了口述历史的研究方法和理论。  《撂地儿》   方继孝  版本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2017月  与定宜庄“北京口述历史”中《生在城南》的关注群体相呼应,《撂地儿》写0位曾在天桥撂地演出过的艺人,结合其从艺经历梳理了京韵大鼓、西河大鼓等曲种的流派演变与发展过程,呈现了民间的曲艺世界。

《毒木圣经 (美)芭芭拉·金索 译者 张竝 版本 新经典·南海出版公司 2017月芭芭拉·金索沃(Barbara Kingsolver955-),美国当代著名作家。美国人文领域最高荣誉“国家人文勋章”获得者。作品被翻译0多种语言,入选美国高中和大学文学课程。曾获英国橘子文学奖、南非国家图书奖、爱德华·艾比生态小说奖、戴顿文学和平奖等。代表作有《毒木圣经》《豆树青青》《纵情夏日》《罅隙》等。  对于中国读者来说,芭芭拉·金索沃还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而这位已经出版了七部长篇小说的作者,在美国却堪称“畅销级严肃小说家”。她有五部小说在全美销量均00万,其中四部被评为《纽约时报》畅销书。《毒木圣经》出版于1998年,是她的第四部长篇。  纵观人类历史,传教士和殖民地似乎总是相应而生。  13世纪4世纪初,班图人在刚果河下游建立了刚果王国5世纪起,葡、英、法殖民者相继侵入,对刚果王国进行瓜分和掠夺960年,刚果独立,然而部族主义思想仍然根深蒂固,派别斗争激烈,政局动荡不安。刚果由于突如其来的动乱吸引了美苏两国的极大关注,此外英囀法国和比利时在危机中也都不同程度地卷入其中。因为美国的背后黑手,刚果民选总统卢蒙巴付出了生命代价。美国扶持傀儡总统上台,从而开启了蒙托的独裁时代。  家与国的命运纠葛  当“珍贵之物”变成“毒木”  本书的发生年代就是在刚果危机爆发前后,一个家庭的命运就此与刚果的命运紧密缠绕在一起。启动这个命运之轮的是拿单·普莱斯传教士959年,他携全家从美国佐治亚州的伯利恒辗转飞到了刚果的基兰加。基兰加是个小村落,之前曾有一段时间是常规的传教驻地,有四个美国家庭,还有位医生每周来访一次。但当他们一家来的时候,基兰加已一塌糊涂,医生不见了,几个美国家庭逃离了那里,上一任传教士的任期也结束了,普莱斯一家只能在这个言语不通的“化外之地”独自面对未知的一切。  全书由普莱斯一家五位女性——母亲奥利安娜、大女儿蕾切尔、二女儿利娅、三女儿艾达和小女儿露丝·梅轮流讲述而成。利娅和艾达是一对双胞胎。她们的命运因家里唯一的男人天翻地覆。这是怎样的男人呢?五位女性轮流描述了拿单·普莱斯,几乎没有正面评价,只有“刚愎自用、藐视失败”的恶劣印象。奥利安娜十七岁碰到他时,他还是个帅气年轻的红头发牧师,魅力十足,雄心勃勃。奥利安娜很快就嫁给了他。如果没有二战,他们也许会在美国度过平静的一生。但战争一来,拿单应征入伍,他所在的连队全都死在巴丹死亡行军途中,唯独他活了下来。  战争的残酷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拿单因为上帝对自己的看顾更加坚定了对主的侍奉,他“特别相信一件事 主会留意这世间的公义,并加以奖赏”,根本不接受其他可能性。他对信仰的忠诚可谓坚不可摧,但从寻常人的角度看,就是“刚愎自用”。恰因此,悲惨命运笼罩着普莱斯家里的每个人,他的传教事业也惨淡收场,众叛亲离,结局惨烈。到死,他都活在偏执狂热的传教事业中,从没反思过为什么会失败。  利玛窦刚来中国传教时,跟拿单一样几乎毫无进展,但他通过学习中国文化、结交当地官员、引进西方的“新鲜玩意”来“曲线传教”。这很务实 必须了解当地,才能有的放矢地达成目的。拿单却根本不愿意了解基兰加,一厢情愿传教 “塔塔·耶稣是班加拉!”牧师大人每个礼拜天讲道结束时都会这么吼上一句。由于对译者不信任,拿单直接用刚果语讲道。“班加拉”原指珍贵之物,但这么发音意思就变成了“毒木”。他用清晰的嗓音说出错误的词语,却浑然不知。刚果语那精微的语义差别,没人向牧师大人解释过,当然他也听不进。全然不了解当地人的语言、思维和习俗,正如不了解自己的家人,他沉浸在自己宏伟的意志中,最终走向毁灭。  异族家庭的困境  “我的灵魂向往群山,但我没有翅膀”  如果说拿单与刚果的关系是油不溶于水,那么普莱斯家五位女性与刚果的关系则如利娅所说 “我们最后全都将自己的灵与肉以各种方式留在了非洲。我们每个人都将自己的心埋进了六英尺深的非洲尘土里,我们都是这儿的共谋者。”  困于婚姻的绝望母亲奥利安娜,世俗浮华的金发美人蕾切尔,追随父亲渴望得到认可的假小子利娅,沉默多思的天才少女艾达,古怪精灵的五岁小女儿露丝·梅轮流讲述她们的故事。随故事推进,她们的心态逐渐变化,命运的轨迹也随之显现。  拿单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家里一切杂务都由奥利安娜一人承担,她被迫来到刚果,面对未知,每天为填饱一家人的肚子费尽心思,为孩子们的安全和健康耗费心神,六年来没睡过一次好觉,结果却沉沦于绝望 “每天最艰难的事情就是再次决定和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他们却全然不知。没钱,没影响力,没朋友可以倾诉,没办法否决那统治我们生命的强权……生活给予我什么,我便接受什么。尽管我的灵魂向往群山,但我发现,我没有翅膀。”  全书分七部,奥利安娜只在前六部直接讲述自己,她退场后在每个女儿的讲述中再度出现,她们从侧面描绘出一个从茫然焦虑到哀泣崩溃再到毅然决然离开丈夫出走的母亲形象。最小的女儿露丝·梅被毒蛇咬死,是压垮奥利安娜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没有号啕大哭,而是给死去的孩子洗澡,缝制裹尸布,把家里每样东西搬到屋外分发给村民,带着四个女儿在瓢泼大雨中离开基兰加和那个导致这一切不幸的男人。  四个女儿中,蕾切尔虽一直生活在非洲,但不愿了解真正的非洲,她需要的是舒适的生活。艾达是本书中最为冷眼旁观的人物,她敏感孤僻,在恐怖的蚂蚁之夜被母亲抛弃,她讲述的篇章充满黑暗的诗意。利娅是全书刻画得最为饱满生动的人物,与刚果的命运紧密结合在一起。如果说存在“刚果化”的话,拿单是一个极端(他决不融入,妄求拯救愚昧的刚果人),黑人阿纳托尔是另外一个极端(为刚果的独立殚精竭虑),利娅便是从对父亲马首是瞻的小跟班,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变成了阿纳托尔的妻子(除皮肤是白的,生活行为与本地人无异)。这是一个逐渐觉醒的过程。正是通过她,作者将个人命运与刚果的命运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人类生存境遇的隐喻  “我们全都是那场杀伐的共谋”  拿单将寓意“珍贵”的“班加拉”错念成“毒木”,是一个隐喻,全书就是对这个隐喻的阐释。刚果虽备受摧残和奴役,却依旧保有自己的根。利娅越了解刚果,就越为自己的祖国美国干涉刚果的内政感到羞耻。  全书分七部,前六部《创世纪》《启示录》《士师记》《神与蛇》《出埃及记》《三童之歌》都在呼应《圣经》。全书不妨看成是一部寓言 在故事层面,每一部的内容都紧扣题目之义,而在隐喻的层面又呼应《圣经》,两者之间有着既相似又反讽的复杂关系。其结构的精巧之处也在此。  最后一部《树之眼》,非洲的“蒙图”(刚果语指男人或人,也指活人、死人、尚未出生的胎儿以及神灵)出场,“万事皆有原因。如果母亲和她的孩子这天没有走这条小路,那被拧断的树枝便会长得更粗壮,肥硕的蜘蛛也会活下来。每个生命的轨迹都变了,就因为你走了这条路,触动了历史。”这是作者想表达的 这不仅是一家人在刚果的故事,更是对人生存境遇的思索。“是的,你们全都是那场杀伐的共谋;是的,我们会永不复返。”  放眼看金索沃的其他作品,会发现她始终关注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她还积极参加社会运动,关注劳动阶层、土著美国人及其文化、女权主义等。《毒木圣经》正体现了这一点。如她所写 “《毒木圣经》是一本非常宽广的书。既有关政治又有关家庭,既是寓言也是史诗。它绝对会让你至少大声笑一次、私下里哭几回、不知不觉坐到炉火熄灭。”  (邓安庆。

《生于一九八四》   郝景芳  版本 电子工业出版社 2016月  书名“生于一九八四”和奥威尔的《一九八四》有什么样的联系吗?  或许没有。  1984,既是小说主人公也是作者郝景芳的出生之年。  本书是郝景芳由科幻向现实的转型之作,是一本类似自传的现实文学作品,主线是主人公在毕业前后的经历,同时穿插着爷爷和父母在1984年后的人生,可以说是完整地呈现了这三十年中两代人的心路历程和人生选择。父亲经历“文革”、上山下乡,回城之后反思自己年轻时的所为,在内心负疚的驱使下,前往世界各地,寻求精神出路。女儿自小按部就班上学读书,生活平稳,却在面临人生方向选择的时刻感觉迷茫,试图从纷杂的现实中寻找自己,以及内心疑问的,经历了公务员生活、北漂生活、精神崩溃的痛苦,最终获得领悟,找到内心的清明安宁和立志从事的事情。小说集中于人的内心求索,在时代变换中寻找人的自我生成过程。  书中人物的成长与改革开放以来社会的巨大变迁相始终,并伴随着作者自己的思考——和以往的科幻作品相比,景芳这些年来的阅历对于作品风格的转变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她的思考走在了大多数同龄人的前面,真实地记录了世事的悲欢和成长的痛。在这部颇为写实的作品里,她仍然保留着让日常生活突然异化的想象和可能性,这与她以往的科幻作品一脉相承,是她最擅长的部分,也是她给读者阅读惊奇的地方 {ProofReader}。

  会升高承受外界刺激的敏感度,这正在医学上和生理上没有一点益处,也掉来性持久力,打治血液循环,否则正在性糊口傍边就可能逢到麻烦。

《白银帝国 一部新的中国货币史》   徐瑾  版本 中信出版集2017月  货币在现实生活中所扮演的作用不言而喻,即便是到了更便捷的手机付,纸币看似流通减少了,但货币的购买价值、流通和总量仍是一个国家经济繁荣与衰退的大转轮。货币本身也历经变迁,如果回到历史长河中,在中国 元以降,直至近代,有一种货币影响了中国近千年,见了中国从传统向近代的艰难转型。它就是白银。  6世纪40年代起,中国以白银为媒介参与创建世界市场,开始向“白银帝国”演变,并创造了繁荣盛世;8-19世纪,西方过渡到金本位并逐渐育出现代金融系统时,中国仍然固守银本位,“白银帝国”逐渐走向末路。青年经济学者徐瑾的《白银帝囀就考察了这一段历史,从白银货币化到银本位,从纸币的失败到中国对白银的依赖,从中国参与创建世界市场到受制于西方经济体系,彰显的不仅是白银的循环和社会的更替,更是来自历史深处的回响。  《经济学的真理 弗兰克·奈特文集(卷一)》   弗兰克·奈特  版本 浙江大学出版社·启真2017月  “经济学家的知识是有限的。”弗兰克·奈特885-1972)认为经济学家的预测失误是不可避免的,他的坦诚态度,同长期以来以经济学知识高居的研究者,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样的“高居”在当下仍存在。奈特本人是享誉世界学术界“芝加哥学派”的创始人之一,同时被认为0世纪最具原创性和最有影响的社会科学家之一。他的论文,“几乎高不可攀”。  这本《经济学的真理》结集了奈特著作的第一卷,涉及的议题包括经济学研究方法论、“社会成本”和失业研究等。从这些文章中,可以读到他坦诚态度的来源,比如被推崇的科学方法何以在经济学研究中是有限的。作为一个古典自由主义者和批评家,他告诫经济学同行和公众,经济学家的知识并不总是可靠的。正如他的学生詹姆斯·布坎南所说,“奈特的完整性和智识的独立性是现代学者应该追求的品质。”的确,奈特提出的犀利批评通过了时间的考验而在当下仍有其价值。

孙岳 首都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历史学(世界史方向)士,对巫术史、全球史有研究,在国内率先译介大历史作品多种,主要译作有《独立宣言 一种全球史》、《历史学宣言》等。《时间地图 大卫·克里斯蒂 版本 中信出版社 2017 从宇宙演化的视角思考人类共同的命运,将自然史与人类史综合成宏阔的时间地图。《万历十五年 黄仁 版本 三联书2015 历史学家黄仁宇从明末一个年份剖析明末社会症结、观察中国之来路。这种大历史观也见于《中国大历史》《大历史不会萎缩》等著作及自传《黄河青山》等作品中。  近两年来,我常想 为何“大历史”(Big History)经营了几十年,出了数部专著,有了专门的教材,成立了国际大历史协会,有比尔·盖茨持赞助的“大历史项目”在全世界普及大历史教育,甚至今年还正式出版了第一期的《大历史学刊》,却不及一个以色列青年学者尤瓦尔·赫拉利在两三年时间内通过《人类简史》和《未来简史》两本畅销书制造出的学术和思想火爆呢?  学术界内外,前者都得到极高的评价,尤其是在中国,克里斯蒂安的“大历史”虽被已故史学家威廉·麦克尼尔推到堪与牛顿和达尔文媲美(见《时间地图——大历史30亿年前至今》序)的程度,却罕有真正的读者,更少相关的评述。同样是“大规模跨学科的史学研究”,却只有赫拉利被认为“就单匹马地做了这么件不可能的事,而且……做得不赖”。  五年前,我曾撰文探讨大历史“超越人类看人类”的优势与不足,指出其直接用科学线索界说人类社会的起伏变故以及人内心中涌动的情感和信仰等问题“显得天真和乏力”。这可能正是大历史需要强力开拓的领域,而不只是局限在自然科学的范式内。因为无论如何,人不只是物质和能量的混合体,还有精神追求、思想探索、制度变革、技术创新,还有喜怒哀乐、幸福不满、虚构超越、毁灭沉沦,所有这些,或摹状,或探究,或批判,都是改变现实的动力源头。大历史学者亟须拓宽胸襟,更多、更系统地关注人在宇宙间的发展轨迹和命运,且能开展不同文明间丰富多、彼此受益的学术对话。  正是带着这样一种思想和忧虑,我与赫拉利展开了对话。这对“大历史”而言,可谓是首次。    大历史  1991年,美国历史学家大卫·克里斯蒂安在《为“大历史辩护”》一文中提出“大历史”这一概念。“大历史”作为一种历史叙事和历史研究流派,将天文学、生物学、地质学等多学科融合,并借助新的科学技术手段,讲述从宇宙起源至今的宏大历史。它的异军突起掀起全球范围内的大历史阅读潮。大历史游走在严肃与流行之间,有力地塑造着当代人的历史思维。  在此之前,中国读者更熟悉的“大历史”,其实是以汤因比、黄仁宇等历史学家所代表的宏观历史,即从宏观视角探寻世界发展的长线趋势与内在逻辑。  严格说来,赫拉利的《人类简史》和《未来简史》虽视野宏阔,却不可归入“大历史”的范畴,但作者挥洒自如、独具特色,因大开大合的论述方式引发更广泛的关注与争议。  “大历史”缺少人类道德和生存意义的维度?  孙岳 由于视野宏阔,动辄整个人类的历史、人类的未来,所以也有人称您的《人类简史》和《未来简史》为“大历史”。其实,近年来在西方兴起的“大历史”也有同样的追求。  我想你可能读过一些大历史的著作。大历史追根溯源,从自然科学所谓的宇宙起源“大爆炸”开始讲起,主要围绕“物质”、“能量”、“复杂度”等最根本的科学概念展开,发现整个历史(包括人类的历史)呈现出“复杂度不断提升”的总趋势,与热力学第二定律(又称“熵增定律”)相悖。人类能够对抗“熵增”,是因为能够通过科学文化等手段从自然界获取愈来愈多的能量,所以才能够不断保持甚至提升人类文明的复杂度而不至溃败(但这同时也增加了人类文明的脆弱性)。  大历史本质上属以(西方)“科学”为根基的叙事,虽然也有克里斯蒂安所谓的“现代创世神话”之说,甚至提出“集体知识”(Collective Learning)这样的借以区分人类与其他生命存在的本质,但这种新的试图凝聚人类的“神话”体系终归没有真正建立起来,或者说,“大历史”尚缺少人类道德和生存意义的维度。你对这种科学的历史叙事如何评价?  赫拉利 你说得对,大多数大历史著作都太过“唯物”(materialistic)了,并忽视了道德论题的维度。在我看来,大历史缺少了对人类幸福和不幸的深层次理解,而不思考这一问题就看不清人类的本质和未来的发展方向。正因如此,我在《人类简史》和《未来简史》中既试图利用最新的科学发现,又努力廓清物质的变革如何为人类带来了幸福和不幸,并以此为基讲述人类的历史。比如,农业革命和工业革命究竟为人类带来更大更多的幸福吗?仅凭技术就能减少人类的不幸吗?二十一世纪的技术变革能够使人类更幸福吗?  人类的新故事以什么线索讲述?  孙岳 鉴于这一点,我很欣赏你所谓“文明乃故事所撑”的说法。旧的故事没人相信了,也就不起作用了,所以一定要编造新故事。你想要编造的这个故事主要线索是什么?  赫拉利 人类当然需要一种新的故事,才有可能克二十一世纪必须面对的诸多大问题。我还说不上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不过迄今也还没有什么人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故事一定是全球故事、生态故事、述说人类幸福和不幸的故事,能让后人接着讲的故事。  之所以说是全球故事,是因为我们当今面对的问题本质上都是全球性的,必须全球合作才有望解决。之所以是生态故事,是因为我们现在面对的最大问题是气候变化。除非我们将发展的生态背景考虑进去,我们将不可能从生态灾难中拯救人类和地球。故事必然要讲述人类的幸福与不幸,是因为这是全部真正伦理道德的基础。道德并非是要人从某种想象中的天国上帝,道德的本质是要减少人类的不幸。故事还必须让后人能够接着讲,是因为我们现在对世界和人类还知之甚少,我们所讲的故事注定只有一部分是真的。所以,我们必须承认自己的无知。  孙岳 我关于这点的认识是 对居间宇宙的人类,一切历史不过是如下几个核心观念的展开,即知、爱、律、序。知就是认识天地人(或自然与人类,包括个体与人类社会),有了知便有了相应的行动和发展方向;爱是人类得以生存、维系的另一主要机制,同时赋予人以生存的意义;律是从由知所得的规律(law)并培养或贯彻爱的礼(ritual);序是维持整体为继的机制,可以是宇宙整体的“熵增”,也可以是人类的“逆熵”而动,但若要持久二者必然要彼此趋于接近。其原理是中国古代的“天人合一”。  赫拉利 俗语说,只有在细节中才能洞悉到魔鬼。究竟什么是知?什么是爱?哪里来的律?当然,我们大家都同意知和爱很重要,但不同的人对知和爱却有不同的界定和解读。比如,基督教就将自己说成是“爱的宗教”,但它却比人类历史上任何其他的宗教都更暴力、更富于压迫性。基督教以“爱”为名,在全世界残害了数以百万计的生灵,或对他者进行奴役。因此,我们在将信仰付诸此类抽象的概念前一定要特别小心,哪怕它是“爱”。  古代理想如今是否仍值得追求?  孙岳 与上个问题相关,中国古人提出了至今仍令国人怦然心动的“大同”理想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而就个人(尤其是学者)而言,人生最值得追求的依然是张载“横渠四句”所描述的境界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赫拉利 这些当然是令人感奋的理想,但我们却不能因此小看我们面对的诸多困难的程度,我们还要当心切勿对过去从未存在过的某种历史抱有虚妄的幻想。在孔子生活的时代,中国是战乱不断,剥削压迫与社会不平等盛行。孔子讲在他之前一个久远的年代曾是黄金盛世,但据当代考古发现可知,这一所谓的黄金盛世纯系子虚乌有。  怀旧有时是非常危险的。当今世界有不少人都幻想过去曾有过某种黄金时代。比如特朗普就许诺选民要“使美国再度伟大”,就好0世纪80年代0年代的美国真的很伟大似的。伊斯兰国(ISIS)的领袖们也许诺其追随者要建立一个类世纪那样的了不起的伊斯兰哈里发王囀在以色列,也有狂热的犹太教徒幻想回到更为久远的所谓圣经时代。所有这些都是极其危险的虚幻之想。  人类1世纪面临史无前例的诸多挑战,而要面对这些挑战,我们就必须清晰领悟我们这个时代的现实,而不是幻想某种黄金盛世。我们当然可能从孔子等古代圣贤那里得到某种启发和智慧,但却不要因此陷入怀旧的虚幻。  撰文/特约学孙岳。